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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两期的分享中，小东带大家走进了梅特林克的三部剧作，今天，不妨跟随小东的步伐，继续走进梅特林克的 六幕梦幻童话剧《青鸟》。这部作品同样极具梅特林克式的象征意义，它不仅是极富趣味的儿童剧，还是极富哲理的寓言剧，并且展现了梅特林克前所未有的乐观主义情绪，一起来看看吧！

▴Théâtre du Funambule，《青鸟》演出海报

在梅特林克创作《青鸟》的1908年，整个欧洲资本主义社会动荡不安。当时，资本主义固有的社会矛盾和阴暗面已明显地暴露出来。以左拉为代表的自然主义作家强调用实验科学的方法，从纯生物学和遗传学的观点出发，客观地描写当时欧洲资本主义社会病态现象，而后期象征主义作家对自然主义作家偏重描写物质生活的倾向极为不满，期冀用象征和暗示鞭挞充斥于资本主义社会的丑恶和腐败现象。于是，梅特林克的象征主义戏剧的代表作《青鸟》便应运而生。

▴莫斯科艺术剧院，《青鸟》剧照，1908

全剧共分为六幕十二场，描写了樵夫的孩子蒂蒂尔和米蒂尔在圣诞节前夜受仙女之托为邻家生病的女孩寻找青鸟的经历。他们到了思念之国、夜之宫、森林和墓地，又来到了幸福之国和未来王国。然而，他们找到的青鸟不是改变了颜色就是死掉了。最后，蒂蒂尔和米蒂尔发现，自己家的鸽子就是青鸟，它治好了女孩的病，并且飞走了。兄妹俩也在这一次历险中领会到了幸福的真谛：原来青鸟就在自己家里，而幸福，就在身边，只有甘愿把幸福分享给别人，自己才会感到幸福。

▴莫斯科艺术剧院，《青鸟》，1908

就体裁而言，《青鸟》是一部 哲理童话剧，它以概括的、象征主义的形式系统地表达了梅特林克对自然与社会的观点。象征主义戏剧的主题意义往往通过象征性意象来表现，每一种象征意象几乎都有其内涵与外延，而在象征性意象中有一个中心意象，对全篇起引导作用。正如作品标题所示，“青鸟”便是全剧的主导意象。剧中青鸟既是独一无二的人类幸福的体现者，又包含着大自然的无穷奥秘；它既体现着人类精神上的幸福，又体现着人类物质上的幸福。

▴Théâtre du Funambule，《青鸟》剧照

为寻找青鸟而长途跋涉的小男孩蒂蒂尔和小女孩米蒂尔代表着正在寻找幸福的人类。究竟幸福在哪儿？剧本表明，它首先在于认识大自然的奥秘。然而真理是无限的，不可能一劳永逸地掌握它；认识真理是一个艰难的，实际上是无限的过程。像抓鸟一样抓住真理是不可能的。为了真理，往往需要艰苦的甚至是流血的斗争。蒂蒂尔在夜之宫不顾黑夜的警告和恐吓，勇敢地打开掩藏着夜之奥秘的一扇又一扇的大门，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梅特林克通过这个故事暗示人们，人类的幸福不论经过多少艰难险阻，总能得到。它既关系到现实生活，又关系到未来生活。

▴Théâtre du Funambule，《青鸟》剧照

除了青鸟之外，作者把自然界的物质以及人类的抽象的情感，如火、水、光、面包、糖、幸福等，都赋予了生命，进行了拟人化的处理，而两兄妹经历了记忆之国、黑夜之国、森林、墓地、幸福园和未来王国等旅程。蒂蒂尔最终将自己的鸽子送给了贝尔兰戈太太病重的女儿，从不愿意赠送到慷慨同意，蒂蒂尔不但找到了幸福所在，还学会了分享幸福。

▴克罗诺普剧院，《青鸟》剧照

《青鸟》的主人公是两个孩子。而“孩子”连同他的盲目无知和无力自卫在梅特林克早期剧作中可以看做是整个人类的象征。

《群盲》全剧的结尾是这样的：“场上寂静无声。——孩子哭得更伤心了。”在《佩雷阿斯和梅丽桑德》中，剧情的开头是高洛亲王看到一个小姑娘在泉边哭泣，而全剧的结局则让梅丽桑德在临死前看到自己刚刚生下来的女儿，“现在孩子应该代替她的母亲活下去⋯⋯该轮着这可怜的小姑娘了…...”在《室内》开头的剧本说明中写道：在灾祸将要降临的室内，“一个小孩头伏在母亲肩上睡觉”，而剧本结尾则标明“室内已空无人影，只有小孩还在椅子上静静地睡觉”。

在这几部剧作中，孩子象征着盲目无知、孤立无援而又无辜地受到折磨的人类。而在《青鸟》中，孩子则象征着对未来、对尚未出生的幸福一代人的美好希望。

▴勒阿弗尔国家舞台，《青鸟》剧照

在梅特林克早期作品中，玛兰公主、梅丽桑德和佩雷阿斯都被称为“孩子”。但《青鸟》中樵夫的孩子和他们既相像又不相像。蒂蒂尔和米蒂尔本身就是孩童，他们对生活的独特理解是年龄使然。这一点在剧中表现得十分细腻。蒂蒂尔和米蒂尔的行为、思维方式和感情都是稚童所特有的，而只有真正的孩子才是睁着眼睛看世界的明眼人，真正的孩子把周围的日常生活世界看做充满诗意的神奇的童话世界。从用孤苦无援的盲人象征人类，到用天真活泼，充满美好希望和幻想的孩子象征人类，这不得不说是梅特林克象征艺术的一大飞跃。

▴勒阿弗尔国家舞台，《青鸟》剧照

1911年，梅特林克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金，评奖人“赞赏他多方面的文学活动，尤其是他的著作具有丰富的想象和诗意的幻想等特色。这些作品有时以童话的形式显示出一种深邃的灵感，同时又以一种神妙的手法打动读者的感情，激发读者的想象”。《青鸟》被视为梅特林克戏剧艺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高度的标志。在剧作中，作家展开了想象的翅膀，把过去、未来、方生、已死、光明、黑暗、花园、坟墓、洞穴、宫殿、森林等各种奇特的幻景自由地呈现于读者和观众的眼前。

▴Théâtre du Funambule，《青鸟》剧照

这部作品也曾经产生过广泛的影响。《青鸟》在1908年出版后，同年便由俄国戏剧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执导，在莫斯科首场演出就获得成功，连续上演了300场，并一直是前苏联经常上演的剧目。1909年，《青鸟》在伦敦上演，在伦敦连续半年受到观众的热烈追捧。《青鸟》也被译成多国文字出版，并在“五四”前后传入中国。1921年，在上海由中西女塾的学生用英语演出了这部剧目，当时的译名为《翠鸟》，这是中国上演的第一个外国话剧。

今天的分享到这里就告一段落，点击下方小程序可在线观看梅特林克《青鸟》，也欢迎大家通过合集功能查看本栏目的往期文章。下一期，小东将要与大家分享的是德国剧作家盖哈特·豪普特曼的代表作《沉钟》，敬请期待！

参考文献

[1]邹莉. 近在咫尺的幸福——《青鸟》的象征性及其现实意义[J]. 剑南文学(经典教苑),2011,(11):50.

[2]乌拉乐. 幸福就在你身旁——读梅特林克的《青鸟》[J]. 国外文学,1992,(03):94-102.

[3]翟立. 梅特林克的童话剧《青鸟》[J]. 文化译丛,1990,(02):13-14.

[4]陈世雄著:《现代欧美戏剧史》（上），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年版.返回搜狐，查看更多